今天父亲节,想起远在家乡的老爸,感觉心里暖暖的。
爸爸是共和国同龄人,出生在鸭绿江畔一户农村家庭。兄弟姐妹九人,爸爸在男孩中排行第二。从小,爸爸就是出了名的孩子王,爱打架爱出头,但他为人正直又讲义气,因此深得人心。17岁,爸爸应征入伍,在部队呆了整整六年,转业后来到长白山脚下的靖宇县。
在这里,老爸安家落户。妈妈是姥姥的养女(生母在她两岁时不幸离世),而姥姥则是姥爷家的童养媳。虽然如此,姥爷待姥姥敬爱有加。日据时期,姥姥身心遭受重创。后来因没有嫡出收养了妈妈,从此组成三口之家。
经人介绍,妈妈和爸爸相识相恋。婚后,爸爸入赘姥姥家。他不理世俗眼光,打破常规,在家孝敬父母,在单位勤恳好学,发扬肯钻研不怕苦的部队精神,在岗位上尽职尽责。改革开放伊始,爸爸勇敢地迈出第一步,承包经营了一家五金商店,凭借干劲与巧劲,大大改善了一大家子的生活,也为孩子们树立了榜样。
与姥姥姥爷一样,爸爸妈妈的感情也很好。不但如此,爸爸对姥爷和姥姥也像亲生父母一般。因为姥爷会日语,曾在文革中遭受迫害毒打,导致半身不遂,照顾他的重任便落在了爸爸肩上,直到姥爷去世——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,爸爸用实际行动打破了传言。
姥爷去世后,爸爸将孝心延续在了姥姥身上。我上小学时,爸爸每个月都要到省城长春进货,顺便带许多好吃的回来,买回来的东西都要平均分成四份,我们姊妹三个外加姥姥。每到这个时候,我们四个都会异常开心——都说老小孩,老人也像小孩一样天真可爱,也需要像孩子一样对待。吃的东西如此,其他东西也是一样,记得上中学那阵,街上流行戴白金戒指与项链,爸爸便给我们姐妹三人各买了一份,同时专门给姥姥买了份更贵重的。
尽管如此,老人总是秉承了勤俭的天性,甚至在求医问药上也是如此。但凡有个头疼脑热,姥姥都会去小诊所讨要便宜的药。爸爸得知后便会要求大夫“翻案”,拣贵的用。不为炫富,只求一两针见效,免得姥姥手上“扎的到处都是针眼”。闻听此言,大夫不无羡慕地说:“你家老太太真有福气”。
的确,乡里乡亲看在眼里,姥姥的吃穿用住都是最好的。难能可贵的是,妈妈并非姥姥亲生,而爸爸虽然身为赘婿,却能不卑不亢,掌握分寸。姥姥临终时的话最具代表性:“我这个女婿很厉害,有脾气,但从来没和我大声说过话。”
一晃,爸爸现在也已七十多岁了,值得庆幸的是,他身体健康,家庭和睦,儿女孝顺。不知道算不算 “孝人者人孝之”,至少应验了那句话,孝顺的人有福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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